既然王
不准备听从汶水唐家的建议，那么他当然会杀死王，甚至，他有些急着要杀死王。
就像那天在潭柘庙里一样。
因为现在，他或者别样红或者无穷碧，都还有能力杀死王。
如果再不快些，如果再过些天，如果再落两场雪，怎么办？
再过些天，再落两场雪，也许，他们就杀不死王了。
这种认知，很是令
不安。
即便是覆盖着间的星空，也会颤栗不安。
到那时候，间真的会出现第二个周独|夫吗？
不，哪怕只是设想，这都是不被允许的事
。
铁树看着王说道：“抱歉。”
无论是星空之誓，还是以大欺小，以老欺幼，还是说族会殒落一位将来的巨，都值得他说声抱歉。
王没有回应他的歉意，因为在他看来，今天这场战斗自己不见得会输。
是的，整个大陆都不会认为他会赢，哪怕他是王。
但他自己不这样想。
因为浔阳城里的夜雨很疾，潭柘庙里的落叶很美，洛水畔的寒柳重重，如雾一般，却已经遮不住他的眼。
王举起铁刀，指向铁树，动作平稳而简单。
铁刀却微微颤抖起来。
那不是畏惧，而是战斗的渴望、挑望的勇气。
从潭柘庙到雪街，已经多
，他没有出过一刀。
谁都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刀，必将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刀。
他与铁树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按道理来说，举刀便会触着铁树的衣衫。
但当他举起刀，他们之间便仿佛隔着了一条大河，很是遥远，铁刀根本无法触到铁树的衣衫。
这段遥远的距离，便是神圣领域与间的距离？
他的铁刀能不能无视这段距离，落在星空之上？
没有知道。
当王没有出刀的时候，便有着无限的可能。
他出刀，便意味着无限可能
坍缩成一个真相。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看到那个唯一的真相，不知道下一刻，是谁会承受不住这个真相。
在这个时刻，铁树做了一个选择。
这个选择很简单，却代表着数百年的经验。
他选择出手。
不让王出刀。
他决定根本不给王出刀的机会。
无论这一刀的真相是什么，他都不想再看。
因为他本来就是杀死王，而不是接王的刀。
当他决定先出手，谁都没有办法比他更快。
除非他的对手也是位神圣领域的强者，或者是神圣化的徐有容或南客。
王不是。
所以，铁树的手先落在了王的刀上。
这时候，王的刀依然还没有出鞘。
从天空里飘落的雪，忽然静止。
一道雷声响彻长街。
街道两侧的建筑尽数变成齑
。
静止在空中的无数万片雪，也变成了末。
烟消云散，街上空无一，王与铁树消失无踪。
那道雷声却并未消失，而袅袅不绝，连绵而作。
最后落在洛水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