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东站在水槽旁,低头洗着碗,清脆的水声在厨房里回荡。徐静仪走过去,轻轻拿起一个小番茄递到他嘴边。
“有事?”
徐静仪靠在他的胳膊边,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在水中轻轻摩擦,轻声道:“明天有点事情,得回老家一趟,大概后天上午回来。<var>m?ltxsfb.com.com</var>”
他转过头看着她,问道:“什么事?需要我陪你去吗?”
徐静仪摇了摇头,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回答道:“不用,没什么大事。”
他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脸上,沉默了几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隐瞒。虽然没有多问,但也没有拆穿她。
“好。”贺湛东嘴角微微上扬,“需要什么帮忙,随时告诉我。”
徐静仪有些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婚礼场所布置的简洁而典雅,白色的花朵装点着四周,像是春日的清晨,空气清新而温暖。透明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散落在每一个角落,仿佛星辰点亮了整个空间。
长长的红地毯上,纯白的玫瑰瓣洒落成一条蜿蜒的轨迹,指引着新人走向彼此。四周围满了宾客,带着期待与祝福。
宴席上的氛围热闹非凡,大家兴致盎然的聊着天,笑声此起彼伏,仿佛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校园时光。
赵莉坐在一旁,目光突然停留在徐静仪身上,笑着说道:“毕业之后就一直没见到,听说你留在学校那边啦?”
徐静仪点了点头,“嗯,不知道去哪里发展,所以实习之后一直在那边。”她稍微低头,上下扫视了一下眼前的赵莉,夸赞道:“你瘦了好多啊,还有这头发,烫的真好看。”
赵莉被夸到了点子上,笑着摆了摆手,“哪有啊,还好啦。你现在也好精致,衣服一看就不便宜,工作是不是特别顺利?”
“工作还行,哪有你好,背这么好的包包,又升职了吧。”
两人互相寒暄着,气氛温馨又自然,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些青涩的岁月,谈论着彼此的变化与成长。
徐静仪趴在桌子上,整个人焉焉的,像是一朵被烈日暴晒后失去水分的花。笔被她漫无目的的搓动着,任由它滚到书本间。
方泊松看了她一眼,在她的胳膊上戳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刚刚班主任找我谈话,说我理综成绩很危险……”她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说道:“感觉快学不下去了。”
方泊松皱眉,随手翻开她的理综试卷看了两眼,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还不算太糟,问题出在物理和化学吧?”
徐静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给你补补。”
徐静仪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泄了气:“算了,太麻烦你了。”
“你再这样下去,班主任又要找你谈话,你选吧,是听她念叨,还是听我讲题?”
徐静仪:“……”
这是什么恶劣的选项?
桌上摊开了一堆理综卷子,方泊松坐在她对面,耐心的给她讲题。
“这个地方你是不是没看出来受力分析?”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图,指着关键点说道,“重力、支持力、摩擦力……”
他讲的很细致,语速不快,每个步骤都会停下来确认她是否听懂。ht\tp://www?ltxsdz?com.com他讲得太清楚了,也让她跟的上,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一些。
“这道题会了吗?”
“嗯……”她迟疑的点点头,眉头还微微皱着。
方泊松看出来了,耐心的又换了一种讲法,给她重新梳理了一遍,直到她终于点头:“哦——明白了!”
旁边几个同学刚好路过,随口问道:“方泊松,这道题教教我呗?”
“没空。”他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继续给徐静仪讲下一道题。
那几个同学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趣:“哟,方学霸居然有不愿意讲题的时候?偏心啊!”
徐静仪一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颤得厉害。她低头装作翻书,可耳朵悄悄的红了。
后来,高考越来越近,所有人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徐静仪和方泊松一个刷题,一个讲题,日复一日,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有时候她会偷偷看他,想着如果不是成绩一直吊着,或许他们的关系会不一样。可每次她都很快收回视线,告诉自己别想那么多。
方泊松也从没说过什么,偶尔低头在她的卷子上写几行解析,偶尔在她犯困的时候敲敲她的笔,让她集中注意力。可那些眼神里的温度,那些无声的偏爱,她不是感觉不到。
只是学生时代,谁都没迈出那一步。
等到高考结束,等到志愿填报完毕,等到暑假过去,他们去了不同的城市,曾经那些悄然滋生的情绪,就这样被时间冲淡,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大学时,她认识了新的男生。那时候的她,对过去的犹豫和错过都不再多想,只觉得人生本该向前走,她应该去好好喜欢一个人,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她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进去,为了一个电话推掉朋友的邀约,在他一句“最近忙”后默默收起所有的期待。她以为喜欢就是不求回报的付出,是无限的包容和等待。
直到后来,她站在宿舍楼下,看着男生和另一个女孩走在一起,笑得那样熟悉,而她手里的奶茶已经凉透了。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感情的失败并不是因为她不够努力,而是她从一开始就站错了位置。
周围的同学们也跟着一起交谈,笑声不绝于耳,整个餐厅弥漫着一股轻松愉悦的氛围。
一直到新人过来敬酒,新娘穿着大红色的秀禾,微笑着走向每一桌敬酒,身旁的丈夫眼中满是宠溺和爱意。宾客们纷纷起身,举杯与他们祝福。
宴会的气氛依旧热烈,同学们聊的更是欢快,大家嬉笑调侃着方泊松的高中生活,个个都开起了玩笑,送上各式各样的祝福。
“以前读书的时候只知道做题,没想到这会儿终于找到了个能陪你走一辈子的姑娘。”一个同学笑着开口,大家纷纷附和,笑声连连。
“就是,那个时候我就抄你作业,今天我也来抄抄作业。”
“新郎官就是帅气啊,以前看着呆板的很,一看就被新娘照顾的很好。”
方泊松的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些调侃,他抬头扫视着周围的同学,眼中满是自豪和喜悦。然而,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徐静仪身上,似乎每一刻都在悄悄地观察着她,目光深沉,难掩一丝温柔与期许。
徐静仪注意到他目光的落点,心中微微一震,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举起酒杯,轻轻说道:“祝你们幸福,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方泊松微微一愣,眼中的目光瞬间变得难以探究,似乎有些许的错愕和难以言说的情感,然而他很快回过神,举起酒杯向她回敬道:“谢谢。”
同学们看着他俩之间的交流,窃笑了一下,气氛也因这短暂的沉默而变得略带微妙。最终,大家举起酒杯,一起欢声笑语的说道:“祝你们长长久久,干杯!”
宴会厅内的喧嚣声逐渐消散,走廊上只剩下零星的宾客叁叁两两的经过。徐静仪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指尖捏着手机,盯着屏幕上贺湛东发来的消息:吃饭了吗?
她心里微微一沉,喉间泛起几分涩意,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过去。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甚至在见到新郎看向她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后悔了。她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
“徐静仪,等一下!”
她一顿,抬头就看见方泊松正快步朝她走来,神情里带着几分急切。她下意识的转身想要离开,但对方已经小跑两步拦住了她。
“我真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他开口,眼神里夹杂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还有隐隐的懊悔。
徐静仪的手在身侧攥紧,脸上的笑容却很淡:“沾沾喜气嘛。”
气氛顷刻间陷入沉默。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他欲言又止,而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
“你……最近还好吗?”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挺好的。”徐静仪避开他的目光,轻描淡写的回答。
方泊松抿了抿唇,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叹了口气:“那就好……你看起来,比以前更耀眼了。”
徐静仪一怔,随即笑了笑:“你也是,现在还这么幸福。”她说完,不着痕迹的往旁边迈了一步,“我先走了,恭喜你。”
她刚转身,身后却传来他低哑的一句:“徐静仪……”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还有事吗?”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苦笑了一声:“没事……谢谢你今天能来。”
徐静仪再也没有停留,脚步坚定的向外走去。
贺湛东正坐在沙发上,紧紧的攥着手机。
他怎么就忘了呢?他的小爱人,最会骗人了。温顺也好,懂事也好,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不过是她自以为他喜欢的样子罢了。她演得太真,他也配合得太久,久到差点信以为真,以为她真的那么依赖他,真的只会把软弱和信任留给他。
甚至连眼泪都是她最趁手的武器。
余立成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笑声:“湛东,晚上一起去吃羊肉,怎么样?”
贺湛东的心情有些烦躁,刚想随口答应,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开门声。他下意识的抬头,目光落在进门的人身上。
“你们去吧,我还有事。”他快速挂断电话,站起身走向门口,自然的接过了徐静仪的包包。
她站在门口,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疲惫,但又隐约带着些许不安。
“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她淡淡道:“事情结束的快,就回来了。”
贺湛东低头看着她,眼神却没有离开她的脸庞。心里烦躁的厉害,眼神里的情绪无比复杂。
小骗子。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几乎没有思考,就已经走向她,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
=======================
33.山雨欲来
艳红湿润的l*t*x*s*D_Z_.c_小穴o_m被撑的满满当当,粗壮的阴茎挺动的又快又深,次次直戳到她的敏感点。
今天的贺湛东有些不正常,大手掐着她的腰格外的用力。
徐静仪一只手撑在洗脸池上,另一只手握着贺湛东的胳膊。白皙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汗液混合像是渡了一层水雾。
这个姿势还没维持多久,一只腿被抬起,肉与肉相贴,囊袋拍打着水声啪啪作响。
镜子里的她面色潮红,难耐的咬起了下嘴唇。一只腿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不仅是身上酥酥麻麻的,而且l*t*x*s*D_Z_.c_小穴o_m里又酸又涨。
徐静仪依靠着在他的怀里喘息,身上颤抖的厉害,身体快要到达极限,但是此时此刻贺湛东却停了下来。
“嗯不,不要停。”难得的时候,她居然主动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但他却直接抽了出来,带出的水液滴落到了浴室的地板上。他走到一旁拿过手机,徐静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迷蒙的抓着洗手台望向他。
但是在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刻,她的心就瞬间冷了下来。
刚刚还因为情欲而泛红的眼眶,此刻已经恢复了过来。贺湛东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映照着的满是失望,他问道:“方泊松是谁?”
贺湛东一直告诉自己不能误会她,要听她的解释。但是心里的那股火却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感觉胸腔里面闷得厉害。
做到一半,那张照片又涌入脑海,看着镜子里她舒服的眯起眼的表情,他突然就想到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了别人。
她的前男友那些他都可以不在意,他完全有自信,甚至不屑于去比较,所以那些人他都没有放在眼里过。但是这个人不一样,因为在某些角度来看,他的侧脸像极了他,他绝对不能忍受自己是某个人的替代品。
徐静仪只感觉脑子里轰隆了一下。
情欲渐渐消散,她双手撑着洗手盆,轻轻抬眼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男人。
“我问你,方泊松是谁?”
“高中同学。”她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贺湛东站在门口,目光冷锐,“高中同学?”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只是高中同学,能不远万里去参加他的婚礼?还能在婚礼之后偷偷见面?”
徐静仪的脸色一变,眉头紧蹙,眼中的冷意逐渐升腾。
“什么叫偷偷见面?贺湛东,你什么意思?”她的语气不再温和,眼神里也闪烁着明显的质疑与不悦。
贺湛东的眼神更加冷冽,声音低沉:“不是吗?”
他紧紧皱眉,神情复杂,话语中带着某种不满和隐忍的痛苦。
但是当他看到她依旧赤身站在那里,微微散乱的发丝粘在皮肤上的时候,他的心里却还是紧绷着的。尽管心中不平,他还是伸手拿过一旁的浴袍,披在她的身上,替她拢好。
然而,徐静仪却像是赌气一般的直接甩开了浴袍,吐出的声音却极为平静:“你居然跟踪我?”
她的眼里满是倔强和疏离,而他的手却停在空中,心里瞬间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与愤怒。
贺湛东心里猛的一沉,那点隐秘的不安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搅得他胸口发闷。
他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声音低冷:“是又怎么样?”
她看着他,眼里像是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发酸的感觉,缓缓开口道:“那我们就这样吧。”
一瞬间,房间安静得可怕。
贺湛东的指尖微微蜷起,死死盯着她。那股无形的焦躁在心头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她这句话生生掐断了。他不信她说得出这种话,在那里,眼里没有一丝挽留,甚至连解释都懒得给。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有点冷,又有点疲惫,下一秒,他转身走出了浴室。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听见他拉开柜子的抽屉,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是“哐当”一声,门被狠狠关上了。
屋子彻底安静了下来。
徐静仪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抵着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发白。她低下头,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刚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贺湛东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力道大得指节泛白,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他的呼吸沉重,眼神幽深,望着前方,却什么也看不清。
“那我们就这样吧。”
她说得那么轻巧,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仿佛这段时间的一切都可以轻易被抹去。他怎么可能相信?
他喉结滚了滚,胸口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堵住,像是压抑太久的火焰,灼得他心烦意乱。
她的眼神一直是那样的,平静又疏远。可他分明记得,不久前她还是软软的靠在他怀里,窝在他身边喊着他的名字,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像只温顺的小兽。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的手不自觉的松开又握紧,车厢里的空气沉闷得几乎令人窒息。
她想分开?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就真的以为他会放手?
贺湛东翻出了烟来,摩挲了两下之后又直接扔了回去,他的眼底翻涌着情绪,隐
忍又不甘。
他没有跟踪她——照片是别人无意间看到,然后发给他的,可他看到的瞬间,脑子里就像被什么炸开了一样,所有的冷静、理智都在一瞬间崩溃了。
她骗了他。
他可以假装看不见,假装她只是性格如此,假装她还是那个依赖着他、愿意慢慢交付自己的小姑娘。
但他低估了她,也高估了自己。
当他看到那张照片,看到她站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眼神平静,神色自若,心里某根弦一下子就绷断了。
如果她是心虚的,如果她至少有一点慌乱,他或许还能冷静下来,去问她,去试着相信她。
可她没有,她从始至终都冷静得过分,甚至连争辩都懒得做。
“你居然跟踪我?”
她的语气那么平静,又那么失望,就像他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疑神疑鬼的人。可他分明知道——他没有跟踪她,他只是比她先看到了事实。
他是不是太冲动了?是不是给了她错误的信号?是不是在她心里,他就真的成了那个多疑、控制欲强、翻旧账的人?
可哪怕知道自己冲动了,贺湛东还是气得发冷。他不是怕她离开,而是怕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真正留在他身边。
她说“那我们就这样吧”的时候,眼神里甚至没有一点犹豫,就好像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抽身的关系。
贺湛东垂眸,盯着手机屏幕,半晌没有动作。通讯录里“宝贝”两个字安静的躺在最上方,毫无声息。
他可以让她走,但他绝不会让她走远。
=======================
34.瓢泼大雨
半个月过去了,贺湛东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也没有主动联系她。徐静仪的生活仿佛恢复了往常的节奏,除了偶尔回去之后在空旷的房子里感觉到可怕的安静。
这天,在万分考虑之下,她还是去了老板办公室,提了辞职的事。
陈有为倒是没有太惊讶,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的问道:“怎么突然想辞职了?”
徐静仪低头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最近想休息一段时间。”
陈有为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道:“这样吧,你再做两个月,现在快年底了,招人不是很方便。等这几个项目交接完,也让我们有个缓冲时间。”
徐静仪没立即答应,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反正这两个月她也没别的安排,顺便把驾照拿下来,之后再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走出办公室,她长舒了一口气,心里轻松了些。可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楼下时,心头又生出一点空落落的感觉,这个位置之前可以看到贺湛东的车停在那里。
她不是没想过,贺湛东到底还会不会回来,但他那天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对,莫名其妙。
有些问题,答案太明显,问了也是徒劳。
反正,眼下她已经新租了房子。晚上约了车,把东西一趟趟搬下楼。行李其实不多,真正属于她的东西,也不过是几只行李箱,几本书,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客厅的灯光落在地板上,显得屋子在玄关口,手指搭在门把上,缓了一秒,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明年的话,就不再来了。
“这谁的签字?”贺湛东翻着手里的文件,眉头紧锁,语气低沉。
对面的人站得笔直,额角隐隐冒汗,声音有些发紧:“……陈经理。”
贺湛东不说话,指腹碾过文件上潦草的签名,眼神冷得让人发怵。
面前的人犹豫了一下,急忙解释道:“陈经理那个时候不在这边,当时文件又要得急,我是没办法才……”他顿了一下,见贺湛东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补充道:“是打电话和陈经理确认过的,他说可以。”
空气沉了几秒。
贺湛东嗤笑一声,语气冰冷道:“那出了事算谁的?”
对面顿时噤声,不敢再开口。
贺湛东的耐心本就有限,此刻更觉得烦躁,他皱着眉头,目光压得让人喘不过气,“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贺总,我马上去找他重新签字。”对方连忙低头应声,几乎是拿着文件落荒而逃。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贺湛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心头涌上一股烦躁感。
他拿起其他几份文件翻了起来,越看越难受,随手将文件甩到桌上。放空一会儿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手机上。屏幕黑着,静悄悄的。
半个月了——
小没良心的,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徐静仪躺在床上,空气中带着点潮潮的味道,不算难闻,但让人有些不舒服。
她只收拾出来了部分日常要用的东西,其余的仍旧留在箱子里,到时候直接打包带回去就好。其实她本来也没多少东西,真正属于她的寥寥无几,大多都是贺湛东给她买的。那些衣服、包包、首饰,她只是挑了几样拿过来,剩下的都没带走。
翻了个身,床垫没有原来的软,让她有些不习惯。房间安静得过分,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驶过的声音,混着风声飘进来。她盯着天花板,手指攥了攥被子,心口闷得厉害。
贺湛东拎着蓝莓蛋糕站在门口,透过窗户看到屋内一片漆黑,心里莫名地浮起一丝不安。怎么连灯都没开?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的空气里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茶几上的杯子还是之前离开时的模样,甚至连她常披在沙发上的薄毯都收了起来。
贺湛东皱眉,单手摸出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低头间,鞋柜的摆设让他一顿——她的鞋,不见了。
他的指尖停在拨号键上,视线缓缓扫过客厅,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底的不安感加重。她走了?什么时候?她连一句话都没留?
徐静仪本来就累,好不容易在新租的房子里迷迷糊糊地睡着,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却将她吵醒。她皱了皱眉,翻身拿起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时,手指顿了顿。
她没有接,任由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然而对方显然不愿放弃,执着的一次次打进来,像是非要等她接起不可。
最终,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没什么温度,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道:“……你在哪里?”
“......”
“你在哪里?说话。”
她的语气极为平静道:“有事吗?”
贺湛东的呼吸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后低声道:“徐静仪,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你说事,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她的声音仍旧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贺湛东忍了忍,终究没忍住,提高了一些声音,语气里满是冷峻,“明明做错事的是你,现在——”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她干脆的挂断了。
他盯着黑掉的屏幕,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指尖收紧,攥得骨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