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穹顶模糊的光影，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
碎的、带着浓重
腥膻味的喘息。
负责记录全程的灰衣执事快步走到一直端坐高台、冷眼旁观的玉罗刹身侧，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低声禀报：“殿主……有些异常。”
玉罗刹的目光从白云栖那具濒临碎的躯体上移开，落向那些陆续离场、大多神亢奋甚至有些脚步虚浮的新弟子们。
“说。”
“这些新晋弟子……泄出元阳之量，普遍比预估高出三成有余。”执事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而且，按常理，初次经历‘天魔引’引导下的采补，又如此……激烈，事后理应神萎靡，气血亏损。可看他们……”他指了指几个勾肩搭背、还在兴奋谈论的少年，“力似乎……过于旺盛了。”
玉罗刹的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那双千年寒潭般的眼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锐利起来，如同发现了猎物踪迹的鹰隼。
她缓缓起身，绛紫宫装的裙摆拂过冰冷的地面，一步步走下高台，走向玉台中央那堆污秽的“残骸”。
高跟鞋清脆的叩击声在寂静下来的初蕊堂内回
，最终停在白云栖身边。
玉罗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那具身体布满了施
的痕迹，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怎么看都像是一件被过度使用、即将报废的器具。
然而，玉罗刹的视线却穿透了这悲惨的表象，落在了更
的地方。
这件“工具”，似乎不仅仅是被动承受。
在那极致的榨取和蹂躏之下，似乎发生了一些连她也无法理解的事
。
它产出了一种……超乎预期的“效果”。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一根染着蔻丹的、保养得宜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探查灵力，带着冰冷的触感，轻轻点向白云栖污浊不堪的小腹——那片孕育着不为
知秘密的黑暗温床。
污浊的空气似乎还粘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初蕊堂那令作呕的混合气味。
白云栖在两名灰衣侍
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行走在合欢殿外围的凡集市街道上。
说是搀扶，更像是挟持，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牢牢扣着她布满淤青的上臂。
那身象征耻辱的紫绡纱衣在之前的疯狂中早已烂不堪，勉强蔽体，透出的肌肤上鞭痕、指痕、齿印
错，如同被风雨蹂躏过的残花。
玄铁项圈沉重地坠着脖颈，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摩擦的刺痛。
最折磨的是那双厚底高跟凉鞋，五寸的鞋跟如同刑具，每一步踏在凹凸不平的碎石路面上，都带来钻心的疼痛，迫使她腰肢痛苦地扭动，以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平衡，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侍们面无表，无视她额角渗出的冷汗和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的嘴角，只机械地拖拽着她前行，如同拖着一件需要送去维修的货物——她们此行，正是去织造坊为她更换损的“霓裳”。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和简陋的摊位，弥漫着劣质油脂、汗水和尘埃的气息。
衣衫褴褛的凡如同灰色的背景，在修士偶尔经过时，立刻卑微地低下
，缩紧身体，眼神麻木而畏缩。
白云栖的目光透过凌
的发丝，如同最密的扫描仪，无声地记录着一切：土墙的夯筑方式，摊贩用来防身的简陋木棍，凡眼中那不见底的绝望与恐惧……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汇
她疲惫却依旧高速运转的大脑。
就在这时，刺耳的怒骂声打了街市的沉闷。
“老东西！这个月的供奉呢？磨磨蹭蹭，找死吗？！”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炼气四层修为的年轻修士，正一脸不耐地踹翻了街角一家铁匠铺门
熊熊燃烧的炭火盆。
滚烫的炭块和火星四溅，吓得旁边一个约莫七八岁、衣衫打满补丁的小孩哇哇大哭。
铁匠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肌
虬结，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一把沉重的铁钳。
他迅速将儿护在身后，布满皱纹的脸上是压抑的愤怒和的无奈。
“仙师息怒……这个月……收成实在不好……”
“不好？！”修士嗤笑一声，目光
邪地扫过铁匠身后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孩，“我看你这小丫水灵得很，不如抵了供奉，送去合欢殿当个烧火丫，也算她的造化！”说着，竟伸手要去抓那孩。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爹！”小孩惊恐的尖叫声撕裂了空气。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孩衣角的瞬间，铁匠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如同被
到绝境的猛兽，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低吼，猛地向后一退，撞开儿，另一只手闪电般从锻造台下抽出一件东西！
那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具巨大、粗糙、需要脚踏上弦的单兵重弩！
弩身由黝黑的硬木和铁铆接而成，弓臂粗壮得如同儿臂，紧绷的牛筋弓弦发出令心悸的嗡鸣。
一支足有拇指粗细、通体由钢打造的沉重弩箭，正稳稳地搭在箭槽中，闪烁着冰冷、纯粹的金属寒光！
修士脸上的轻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弓弦震响！那支沉重的钢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眼几乎难以捕捉的乌光！
太快了！太近了！
修士体表那层炼气四层修士的淡薄护体灵光，在这纯粹物理力量驱动的恐怖动能面前，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应声碎！
“噗嗤！”
一声令牙酸的、血被硬物撕裂的闷响！
钢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修士腰腹处的法袍，贯其体内！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带着修士的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他脸上的表瞬间凝固，从轻蔑转为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低看着自己腹部那支兀自颤动的箭杆，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呃……啊……”修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剧痛和生命力迅速流失的感觉袭来。
他猛地抬，眼中
发出骇的凶光，不顾一切地凝聚起残存的灵力，五指成爪，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抓向铁匠的脖颈！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脆响！
铁匠那粗壮的脖颈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捏碎！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骨，软软地瘫倒在地，至死都圆睁着双眼，里面凝固着最后的愤怒与不甘。
而那名修士，也在发出这最后一击后，身体晃了晃，带着腹部那支致命的钢弩箭，“噗通”一声栽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从弩箭离弦到两毙命，不过短短数息。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小小的街角。凡们惊恐地捂着嘴，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只剩下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爹——！”
玉罗刹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云栖身侧半步的位置。
她看着这血腥的一幕，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
悉世事的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