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于莫莉了，她没有看错。
“邱老师待会来，他先回书房备课了。”于莫莉大方走进来，笑意鲜妍，那丫环接过托盘她手中的托盘，她顺势坐到邱绛慈身旁的椅子上，拢了拢身上的梅子色针织披肩，搭手在同一侧的扶手上，半低着
，笑意就散了，萦了戚戚。
“小姐。”
邱绛慈边接过丫环递来的糖粥边笑说：“明天不是周末吗？”
那丫环又捧了一盏茶放在于莫莉手边，离开后，于莫莉才开
叹息：“邱老师与我像是隔了几道门那样生疏。”
有一瞬间，邱绛慈以为，坐在她面前的
是黎红瑛，可她从前问过于莫莉对邱雎砚如何，她摇了摇后又回答不至钟
，却喜欢他总是默默注视自己的谊。
邱绛慈不明白，她没有喜欢过谁，天生的不甘动，倒是与男默默比试着，她还没有输过。
回到书房的邱雎砚，推开门后的第一道目光就先落去书案上，她们确是送来了春鸢没有带走的东西留了下来，沉静的金玉流辉，还有一页折起来的宣纸，打开来写了“淡云微雨养花天”七字，他记得，他蘸了她第一次磨的墨写下的，后来她问了他要走。
那些丫环说她做的活手太粗，
费了那么多名贵的茶叶和熏香，虽然细心，却太风风火火，着急得像要赶到哪里去。
春鸢不辩驳，一一改掉了原来的习惯，但沉静下来后心绪就丛生了，那茶叶无非烧开了水泡出颜色、味道就行，饭馆里供客解渴的茶水就是这么泡的，品种是单一了些，常年的乌龙茶，浸在铁制大壶的水中，至于时节，夏天掺井水、冬天掺热水，再添一两枚茶叶进去，就有了冷暖。
熏香她也只熏过围桶，按比重将艾
、薄荷、藿香、零陵香、陈皮与丁香扎成一束，燃后烟熏洗净晒
的桶内，如果有
力，还可以捣烂制成香丸，想来又太细了，装屎尿的东西又不拿来吃饭。
不过她认了，她有时确实粗鄙。
邱雎砚在收留她的几天后听说了，将她叫到书房，打算亲自教她。
春鸢是哭完了才去的，以为要被撵出去了，带着一颗死灰的心。
邱雎砚却并不责备她，也不因为她的不满而告诉她要怎么做才好，只是教她以怎样的方法能将事物的本质昭彰，世事千百，谙熟于一件就足够了。
春鸢不笨拙，邱雎砚说给她的，她都记住了，第二遍就能做好，包括邱雎砚最后教她如何磨墨在砚时，死灰的心为筝为缱绻了他的温柔，春衫桂水的拿过纸笔，俯身在她身边试写丹青，边写边问：“你来前哭过了？”春鸢愣住了，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迟疑地点点，邱雎砚又问她为什么哭，却并不看她，只是专注于纸笔，写下耿仙芝的“淡云微雨养花天”句，不等她回答，又紧接着说了一遍与她初见时说过的话。
“没有看见。”春鸢被他看得慌张，放下了墨条别开目光，邱雎砚轻笑着“嗯”了一声，指尖挽过她鬓边的发又温声回答“做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