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份,其余多出来的,听说全被她登记造册,说是要查清楚被青龙帮欺负过的商户,分文不少地补偿回去。”
陆守墨一直半阖着眼听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坚硬的桌面,听到卓青薇处置赔偿的方式时,他敲击的动作微微一顿。
常年没什么表
的冷硬面庞上,紧抿的唇线似乎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下:“嗯。”低沉短促的回应从他喉间溢出。
陆英觑着他的神色,虽看不出太大变化,但跟随他多年练就的直觉,也能感知到他此刻心
不错。
他知趣地躬身退下:“二爷若没别的吩咐,小的告退。”
舱门轻轻合拢,昏暗的光线里,只剩下江水轻轻拍打船舷的哗哗声。
陆守墨静坐片刻,忽然伸出手,探
怀中。他动作有些慢,又有些郑重。
片刻后,他抽出手,掌心摊开。
一方素白的锦帕静静躺在那里,质地柔软细腻,边缘绣着几枝松柏,寥寥数笔,却疏朗有致,遒劲
。
船舱内光线昏暗,那方素帕却仿佛自带微光。
他犹豫片刻,粗糙的指腹,带着小心翼翼,轻轻抚过那光滑冰凉的丝缎,掠过那细密挺括的松柏绣纹。
良久。
又将帕子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若隐若现的幽香,丝丝缕缕地钻
鼻腔。
非兰非麝,倒像是新荷初绽时,那一点浸在寒水中的蕊心,带着水汽的微凉与菡萏的清绝。
似乎瞬间冲淡了舱室内浑浊的河腥与汗味,带来一丝虚幻的清凉。
陆守墨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昏暗中,只有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过了许久,他才将帕子仔细叠好,重新贴身收起。
舱内重归寂静,只有江水拍岸,一声,又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