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那样缩回或躲闪，只是微微侧过
，用那双纯净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凝视着林默的侧脸，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表
、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记忆
处。
林默带她出门。
第一次踏
花园时，莉莉丝被满目的绿色和阳光刺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脚，踩在柔软的
地上，身体因为新奇和一丝不安而微微发抖。
林默牵起她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她立刻紧紧回握，力道之大，让林默都感到一丝疼痛。
她仰看着他，蓝眼睛里盛满了无声的依赖和寻求庇护的信号。
林默温柔地笑着，牵着她一步步走在地上，告诉她这是，那是花，那是蝴蝶。
莉莉丝安静地听着，目光追随着飞舞的蝴蝶，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有那双蓝眼睛，像两块吸水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眼前这个新奇世界的一切信息。
晚上，林默为她准备了卧室。
他铺上最柔软的床品，点亮一盏温暖的床灯。
莉莉丝站在房间中央，环顾着这个属于她的空间，蓝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渴望的绪。
她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柔软的被子，又碰了碰温暖的床灯，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带着一种无声的询问。
“这是你的房间，莉莉丝。”林默柔声说，“以后你就睡在这里。”
莉莉丝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仰起。
她的眼神清澈得如同山涧泉水，里面却翻涌着一种林默无法完全理解的、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林默的衣角，动作带着一丝迟疑，却又无比坚定。
“主
……”她的声音依旧平缓，却似乎比平时低沉了一丝，带着一种奇异的磁
，“莉莉丝……想……和主……一起……”
林默愣住了。
他看着莉莉丝眼中那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依赖和渴望，拒绝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
。
他叹了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更多的纵容，点了点。
莉莉丝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笑容，虽然依旧没有类那种生动的弧度，但那双蓝眼睛里瞬间亮起的光芒，却比任何笑容都更加璀璨夺目。
于是，夜晚的卧室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莉莉丝总是穿着她那身
致的洋装，安静地躺在林默身边，身体绷得笔直，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她不会像类那样翻身或发出鼾声，只是睁着那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幽光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林默沉睡的侧脸。
她的呼吸轻得几乎无法察觉，只有林默在夜偶尔醒来时，才能感受到身边那具身体散发出的、比常更低一些的体温，以及那无声的、如同实质般的、充满依赖的注视。
这种注视最初让林默有些不自在，但渐渐地，他习惯了。
甚至，在某个被噩梦惊醒的夜，当他感受到身边那安静而坚定的存在，以及那双在黑暗中始终守护着他的蓝色眼睛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温暖瞬间包裹了他。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莉莉丝放在身侧的手。
莉莉丝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她的手指极其轻柔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回握住了他。
她的手依旧冰凉，但那份坚定而纯粹的依赖，却像一
暖流，瞬间驱散了林默心的恐惧。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默和莉莉丝之间的羁绊越来越。
林默习惯了身边这个安静、美丽、带着一丝非气息的存在。
他习惯了她的依赖，习惯了她的注视，甚至习惯了每天醒来时，看到她守在床边，用那双纯净的蓝眼睛安静地等待着他。
他开始教她更多东西，给她读故事书，带她看电影，试图让她更像一个“”。
莉莉丝的学习依旧神速，但她身上那种奇异的“非感”却从未消失。
她对感的感知和理解，总是隔着一层薄纱。
她能准确分辨林默的喜怒哀乐，却无法真正体会其中的复杂滋味。
她能模仿林默的微笑，却无法理解笑容背后的温暖。
她能说出“我
你”，却无法理解这三个字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她就像一面最纯净的镜子，能映照出林默所有的绪，却无法产生自己的涟漪。
直到那个
雨倾盆的夜晚。
窗外的雷声如同巨兽咆哮，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巨响。
林默被雷声惊醒，习惯地伸手去摸身边，却触碰到一片冰凉。
他猛地坐起身，打开床灯。
莉莉丝不在床上。
林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掀开被子冲出卧室，在空旷寂静的别墅里寻找。
客厅、书房、厨房……都没有。
最后，他推开地下室的门，一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顺着楼梯往下，微弱的手电光柱扫过堆积的杂物，最终落在了地下室最处那个存放莉莉丝的旧木箱前。
莉莉丝就静静地坐在箱前的地上，背对着他，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她没有开灯，整个几乎融了周围的黑暗，只有那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如同即将熄灭的星辰。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细微的、如同电路过载般的“滋滋”声，从她关节处传来。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光滑白皙的肌肤上，竟然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纹路，正忽明忽灭地闪烁着微弱的光。
“莉莉丝！”林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冲过去，蹲下身，伸手想去碰她。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莉莉丝肩膀的瞬间，莉莉丝猛地抬起。
那双曾经纯净如宝石的蓝眼睛，此刻却充满了痛苦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冰冷的渴望。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平缓空灵的电子音，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哑：“……能量……不足……生命维持……程序……启动……紧急……补充……需求……目标……锁定……主……”
林默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莉莉丝眼中那冰冷的、非的光芒，以及她身上闪烁的诡异纹路，一寒意从脚底直冲顶。
他终于明白，莉莉丝并非什么奇迹的生命，她是一个……某种意义上的机械造物？
一个需要“能量”才能维持存在的存在？
而她需要的“能量”……
“主……”莉莉丝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丝……令心碎的脆弱和哀求。
她伸出手，颤抖着，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抓住了林默僵在半空的手腕。
她的手冰冷刺骨，力道却大得惊，几乎要捏碎林默的骨。
她的身体因为痛苦和渴望而剧烈地起伏着，胸前的洋装被撑起，勾勒出惊的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