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大军?”凯瑟琳迎着风,毫无惧色,“公爵大
若真有必胜的把握,想必沃尔伦之狼早就踏平白狮堡了。既然没有这样做,那定然是听说过,蒙福尔公国的长矛兵,也不是徒有虚名。”
崔斯坦不再与她多费
舌,架在加雷斯脖颈上的长剑施加了些微力道,一道浅浅的血痕立时出现在孩子脆弱的皮肤上。
“王后陛下要为他争夺王位,至少也得让他有命活到加冕的那天。”
加雷斯吓得哭出了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回答崔斯坦的,是弓弦绷紧的声音。
下一刻,凯瑟琳已拉弓搭箭,箭
直指他的眉心。
那是柄沉重的军用长弓,对于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后而言,驾驭它显然十分吃力。
她持弓的手臂在风中控制不住地颤抖,苍白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仿佛下一秒就会不堪重负。
可那双苍金色的眼眸却稳如磐石,在摇曳的火光中,淬炼出比箭尖更锐利的寒芒。
两个
就这样僵持着,隔着火光与生死对峙。
崔斯坦恍惚地想,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对峙了。
第一次,是在太阳宫,他赤
着上身,屈辱地任由她拿匕首抵住后腰;第二次,是在玫瑰庭院,他的剑锋指向了她的卫队长。
每一次,都生死攸关。
“嗡——”
箭矢离弦的瞬间,
空之声尖锐刺耳,崔斯坦几乎是本能地闭上了眼。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
然而,预想的痛楚并未来临。
他愕然地睁开眼,看到了令他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箭矢径直贯穿了加雷斯的眉心。孩子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那双酷似其母的眼眸,就永远地失去了神采。
崔斯坦后知后觉地发现,有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他僵硬地抱着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凯瑟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弓,她决然地对上崔斯坦的双眼。
“现在,你还拿什么来威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