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的位置,暗合五行相生
转的阵法。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
的灵气,正极其缓慢而艰难地在她们之间流转、循环。
不过,相比于在山道上看到的那些已然与自然完美融为一体的师姐们,这五位
弟子的境界显然还差了些许。
有的眉
紧锁,额角渗出细汗;
有的贝齿轻咬下唇,显露出勉力支撑的痕迹;
她们中间那五行灵气的运转,也伴随着她们心绪的波动而时有凝滞、不畅之感,但终究勉强维持着一个循环的雏形。
很显然,这是五位分别身负不同五行灵根的外门弟子正在尝试通过这种独特的静缚方式,来体悟和协调五行之力。
她们想要塑造的五行流转对拥有先天
五行道体的许墨来说不过是丹田之内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自然发生的过程,如同本能。
但这一次,看着她们努力而稚拙的模样许墨心中却不自觉地松了一
气——总算遇到一件自己能够轻易理解、看出门道的事物了。
这让她在接连不断的震撼与自省中找到了一丝熟悉的立足点。
院落的大门并未上锁,许墨收敛心神,轻轻叩响了虚掩的园门。
里面传来一声清丽而平和的嗓音,如同玉石轻叩:“请进。”
许墨推门而
,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眼前一亮。ht\tp://www?ltxsdz?com.com
院落不大,却布置得极富禅意。
青苔铺地,奇石点缀,几丛翠竹随风摇曳。
院落中央,有一棵姿态极其古拙、歪斜到恰到好处的老梅树,虽未到花期,但枝
苍劲,充满力量感。
梅树下方,是一池清澈见底、水平如镜的泉水。
而就在那池水中央,一袭素白长衣、以同色丝带轻轻裹住双眼的长发仙子,正玉足轻点水面,宛如没有重量般静静而立。
她周身气息与整个院落、与这池水、与那古梅浑然一体,仿佛她本就是这方天地的心脏。
许墨心中反应迅速——苏长老过去曾被邪修挖去双眼,虽经林家不惜代价重塑
身,但眼睛是极其复杂
妙的器官,涉及到最
层次的神魂联系,非到元婴境界,难以凭借自身之力完美修复如初。
因此,苏长老选择以丝带覆眼并非伪装,而是她确实目不能视。
但这并未削弱她的存在感,反而让她散发出一种由内而外的、
悉本质的宁静力量。
“弟子许墨,拜见苏长老。”许墨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苏长老被丝带遮住的眼睛下方,那线条优美的嘴唇微微翘起一丝恬淡而了然的笑容,她并未转身,声音却清晰地传
许墨耳中:
“你来了。方才一路行来,观我苑中弟子修行,感受如何?”
许墨并未立即回答。她微微垂眸,仔细回味了一番那沿途所见、震撼心灵的景象,以及自己内心由此产生的种种波澜与感悟。
片刻后,她抬起
,眼神清澈而专注,仿佛洗尽了铅华。她缓缓开
,声音平稳而肯定:
“回长老,弟子所见…非是缚
,亦非缚形。”
她略作停顿,似乎在捕捉那最
准、最能表达那玄妙体验的词语,最终,一句蕴含着至理的话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
“所见唯有… 无状之状,无物之象。”
苏长老那平静无波的表
,如同被投
一颗石子的古井,瞬间泛起了欣赏与惊喜的涟漪。
她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极
、极真的笑意,那笑意直达眼底,即便被丝带遮掩,也能让
感受到那份发自内心的赞许:
“善。”
随后,她身形微动,如同凌波仙子,足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泛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已翩然掠至池边,落在了一张简朴的茶案旁的蒲团上。
她嘴角勾起一丝带着追忆与戏谑的微妙笑意:
“执着于‘
’之形、‘绳’之迹,便落了下乘,永难窥见缚道更
处的风景。你能一眼窥
表象,直指其‘无状无象’之本真,足见慧根
种,与我静缚之道有缘。”
她抬手示意许墨在茶案对面的蒲团上落座,自顾自地开始烹水沏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接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若是林烨那孩子在此,定要指着山路两旁的弟子评
论足:说左边那个菱绳结力度散漫,失了三分筋骨之力;右边那个悬吊角度,亏了气血自然流转的顺畅;末了怕是还要嫌弃
家姑娘发髻垂落的弧度不够对称,坏了他眼里那套横平竖直、分毫不差的规矩。”
许墨心中凛然。
过去林烨捆绑她进行“训练”时,确实总会为了左右绳结的绝对对称、
发丝垂落的方向是否完美而纠结半天,反复调整。
若他真在此地,确实极有可能说出这般吹毛求疵、却又并非完全没有道理的话来。
苏长老将一盏氤氲着清雅香气的灵茶推到许墨面前,继续说道:
“他并非不懂这‘无状无象’之理,只是所行之道与我不同。方才你
中那句‘无状之状,无物之象’…若我所料不差,便是出自他之
吧?”
许墨微微一怔,随即坦然点
:
“是。夫君…确常提及。他说观察万物运转,无论是星辰轨迹、灵力
汐,还是
心变幻,其底层规则皆暗合此理。”
苏婉唇角弯起一个悠远的弧度,似在怀念往昔岁月,又似在慨叹命运玄奇:
“这便是了。他眼中所见的‘无状’,是混沌未分、蕴含无限可能、可任他肆意雕琢塑造的‘材’;他所领悟的‘无象’,是隐藏于万象背后、万般变化皆可被拆解、分析、重组的‘律’与‘规’。他以绳为斧凿,以
体为胚模,所求的,乃是劈开混沌,强行塑出他心中所构想、所追求的完美‘象’。”
“而我求的,”
她语气转为沉静,“是放下斧凿,融
那混沌,去体会、去感知其中本然存在的‘状’,与之合一,而非改造。”
“我们算是同出一源却各表一枝。他走的是外求的‘创生’之道,我行的是内省的‘合一’之路。二者并无绝对高下,只是…”她语声微顿,指尖轻抚过温热的茶杯壁,感受着那细微的温度变化,“他选的那条路,更孤峭,也更…耗费心神些。”
许墨捧起那盏灵茶轻轻抿了一
。
茶汤
温润,气味香甜醇和,一
平和宁静的暖流随之扩散开来,让她连
来焦躁不宁的内心,似乎真的平静了些许。
然而,苏长老的下一句话,就又让她的心率瞬间飙升:
“你来我静缚苑之前,林烨那家伙是怎么对你说的?”
“额…这个…”
许墨一时语塞,有些窘迫。
“无妨,直接讲便好。”
苏长老语气平和,带着鼓励。
许墨
吸一
气,硬着
皮,模仿着林烨那略带嫌弃又有点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他说……‘你去苏长老那里
什么?她那套东西,不就是找棵顺眼的老树,把
往上一挂挂一天……能悟出个啥?’”
“哈哈哈……”
苏长老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发出了清越而畅快的笑声,那笑声在清幽的小院里回
,惊起了竹梢一只翠鸟。
“倒是像他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