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折玉
像’!”
随着这充满蛊惑力的
高音响起,许墨感到眼前那刺目的白光稍微减弱了一些,遮挡视线的某种布料被猛地掀开!
她“看”到了。
视线前方,是一个向下倾斜的、如同碗状的空间。
下方坐着一排又一排衣着光鲜的
。
他们的穿着林烨曾经偶尔提及并嗤之以鼻的“现代西装”、“礼服裙”类似,男男
,皆面容模糊——因为每个
都戴着样式各异、遮住了上半张脸的面具。
会场灯光昏暗,唯有展示台和她所在的位置亮如白昼。
台下偶尔传来压低的窃窃私语,以及举牌时细微的声响。
“我这是……在哪里?”
许墨的意念充满了震惊与茫然,“不是说……就一天吗?”
台上,那位身着华丽长裙、妆容
致的主持
,正用她那经过专业训练、极具煽动
的嗓音,卖力地介绍着:“各位请看!”主持
侧身,伸手指向许墨——或者说,指向她所化的这尊石雕,“这尊‘三折玉
像’,据考证,出土于神秘的上古遗迹,其具体年代已不可细考,但根据其石质风化程度及雕刻技法判断,专家推测,距离今天至少有——四万年历史!”
(许墨:四万年?!我明明才……不对,石
的时间感果然不靠谱!)
“大家请看这玉
像的材质!”主持
声音高昂,“通体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毫无杂质的纯白之色,并非普通玉石,质地温润细腻,堪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许墨:那是我的皮肤好吧……虽然现在好像是石
。)”
“再看其形态!”主持
走到石雕近前,几乎要触摸到那折叠的肢体,“这极其复杂、超越
体极限的三折叠姿态,每一处线条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柔美与力量感!这绝非自然形成,定是出自某位技艺通神、却早已失传的雕刻大家之手!(许墨:这姿势明明是我自己摆的!哪来的雕刻大家?)”
“最令
惊叹的是其细节!”主持
语气夸张,戴着白手套的手虚指石雕表面,“大家可以看到,这肌肤的纹理,这关节的转折,甚至这……这
部的饱满曲线,腰肢的纤细柔韧,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这玉
就会舒展身体,活过来一般!(许墨:……能不能别盯着那里看!还有,谁要活过来啊!)”
“甚至!请大家仔细看这发丝!”
主持
将灯光聚焦到许墨石雕的短发上,“虽然因年代久远,发型与我们现今不同,但这每一根发丝的走向,每一缕的叠压,都清晰可见,雕刻技艺已臻化境,堪称鬼斧神工!(许墨:我那只是懒得打理剪短了而已!而且石化还能保留
发细节的吗?!)”
“如此神秘、如此
美、兼具上古遗风与极致艺术价值的‘三折玉
像’,起拍价——六百万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元!现在开始!”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
的掌声,随后,竞价声此起彼伏。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七百八十万!”
“八百万!”
许墨又惊又气。惊的是自己石化之后到底过去了多久?难道真如那主持
所言,已是四万年后?
气的是自己为何会像一件商品般,被摆放在这亮闪闪的透明琉璃柜里,供
品
论足,反复叫价?
她试图转动眼球,哪怕只是动一下手指,却绝望地发现,身体依旧完全不听使唤,除了能“看”和“听”,她与真正的石雕毫无二致。
更让她无语的是,她瞥见一旁悬挂的巨幅海报上,赫然印着自己这尊石雕的清晰图像,旁边还用夸张的艺术字写着“上古神迹·三折玉
像”。
“有一说一,”
许墨的意念忍不住吐槽,“这纯白的三折叠的少
雕像线条流畅,姿态奇异中带着美感,还挺好看……真不愧是我。”
这荒谬的念
让她更加气结。
竞价在持续。
“一千两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些许玩世不恭意味的声音,总是在别
报价后,慢悠悠地响起:“一千五百一十万。”
“一千六百万!”
“一千六百一十万。”
“一千八百万!”
“一千八百一十万。”
又是他!那个讨厌的家伙!每次有
认真出价,他就只加最低的一万,像是故意捣
,又像是对这雕像志在必得,却又不愿多出力气。这种恶劣的行径,让台下其他竞拍者发出不满的嘘声,也让许墨对这个只闻其声、未见其
的“恶意叫价者”厌恶到了极点。拍卖会的氛围因这
的搅局而变得有些紧张和怪异。
价格被一点点抬升,最终,当价格达到两千万时,那个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两千零一十万。”
会场安静了片刻,再无
举牌。
“两千零一十万一次!两千零一十万两次!两千零一十万三次!成
!恭喜这位先生!”
主持
落槌定音。
“所以最后还是被卖给了那个讨厌的家伙啊!”
许墨感到一阵绝望和屈辱。
随后,她感到自己连同外面的方形琉璃柜子一起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神
严肃的壮汉小心翼翼地搬运下来。
他们动作专业,将她放
一个内部垫满了柔软海绵的怪异木板箱中仔细封装好。
接着是一阵颠簸和搬运的震颤,显然是被装上了运输工具。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停止,她听到外面传来模糊的对话声:“轻点轻点!抬到这里!小心点别摔坏了!老板特意
代的!”
随着一阵小心翼翼的搬运和短暂的倾斜之后,许墨感到自己终于被平稳地放置下来,不再晃动。
“咔哒。”木箱被工具撬开的声音。
遮挡视线的木板被移除。
然后,许墨“看”到了一张脸——一张熟悉的、挂着那副她既
又恨的、吊儿郎当坏笑的脸,凑在琉璃柜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墨宝儿,欢迎回家哦~”
视线转动,四周的景象不再是那个陌生的拍卖场,而是她无比熟悉的、桃源镇家中那间简朴的小屋。窗外,是熟悉的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几乎在林烨话音落下的瞬间,那
束缚着她全身的石化之力,如同
水般骤然退去!僵硬感消失,生命力重新在体内奔腾!她感到自己能动了!
她缓缓地、带着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开始舒展身体。
极限折叠的肢体如同绽放的花瓣,一点点打开,恢复成正常的跪坐姿势。
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那是久未活动的征兆。
她低
看了看自己恢复莹润
色的双手,又抬
望向依旧笑嘻嘻的林烨。
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劫后余生的激动,她只是轻轻地、带着一丝颤抖,伸出双臂,环抱住林烨的腰,将脸颊埋在他胸前,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夫君……我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我变成了一尊白玉雕像,在一个奇怪的地方……被卖掉了……卖了两千零一万元……有个讨厌的家伙,一直在抬价,每次别
叫价,他就只加十万……那是你吧?”
“是啊。”林烨回答得
脆利落,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