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又问：“那…… 你为什么愿意和我做朋友呀？” 说完，她低下
，用鞋底轻轻蹭着地板，眼睛却偷偷斜着看许听的反应。
许听轻轻拽了拽纪舒拧的衣角，把写好的本子递过去：“因为，纪舒拧听见了我的声音。”
纪舒拧盯着这句话，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一滴眼泪落在纸上，晕开了字迹，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她一直以为聋哑
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可眼睛看到的
绪，比耳朵听到的更直观 ， 哪怕只是刹那间的在意，也比千万次的漠视更珍贵。
许听捧着纪舒拧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又在她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她抱进怀里，像以前胡
安慰自己那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纪舒拧把脸靠贴在许听的脖颈处，耳边传来许听大动脉跳动的声音 沉稳又有力，源源不断地传到她心里。
她激动地闭上眼，哽咽着说：“谢谢你，听听，真的…… 谢谢你。”
许听感受到脖子上温热的气息，嘴角扬起笑容，把下
轻轻抵在纪舒拧的上。她虽然听不见，但她知道，纪舒拧在说 “谢谢”。
两抱了一会儿，纪舒拧才慢慢止住哭声。
昏暗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几颗豆大的泪珠还挂在脸颊上，她用手背胡
擦了擦，身体还有点微微颤抖，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哑着嗓子说：“走，我们去看鲨鱼！”
许听轻轻点了点。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们并肩站在巨大的水族箱前，手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许听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水里游过的鱼群，像在看一场流动的梦。
纪舒拧对着玻璃哈了一
气，用手指在雾上写道：“携挚友至此。”
她忽然觉得，写字原来这么有意思 ， 和直接说出来不一样，这种感觉像在脑海里构图，一帧一画、一字一句，都慢慢融进了时间里，格外珍贵。
“听听，你真像个画家，一个特别的画家。” 纪舒拧看着许听专注的侧脸，笑着说。
许听听到她的话，一脸疑惑地转看她。
纪舒拧挑了挑眉，有点不好意思地支支吾吾：“哎呀…… 你的小本子呢？你把这些鱼、还有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画下来好不好？就当是…… 就当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纪念品！” 说完，她拉着许听走到角落的木椅上坐下。
“哇塞！没想到这个小角落居然是‘上帝视角’，能看到这么多鱼！真是赚到了！” 纪舒拧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满是惊喜，一边感慨一边点，“不错不错，太不错了！”
许听愣了几秒，掏出小本子和铅笔，很快投
到绘画中。
纪舒拧就坐在旁边，托着下，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侧脸 ， 阳光透过水族箱的玻璃，在许听的脸上投下淡淡的蓝光，连她认真的睫毛都显得格外温柔。
纪舒拧心里偷偷盘算：等许听画完，就去给她买一个便携的
记本，让她多记录生活里的小事。更多
彩
平时无聊时可以拿出来看，最重要的是，等她们老了，还能翻着本子，把这些故事讲给孙子辈听。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反应过来后，又对着许听的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几十分钟后，许听把画递到纪舒拧面前。她的手还紧紧攥着铅笔，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既有紧张，又藏着小小的期待。
纪舒拧接过画，眼睛瞬间睁大，右手拿着画，左手捂着嘴，声音都有点发颤：“听听。 我好像从画里‘听见’了声音！真的！它们好像在说话！”
许听轻轻摇了摇，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她盯着前方的鱼群 —— 鱼尾后面跟着一串小小的鱼泡泡，鱼的嘴张成圆圆的 “o” 型。
她猜想，它们大概在说 “咕噜”，或者 “咕噜吧”。
想到这里，她的笑容更浓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仿佛藏着一整个春天的温柔。
许听的画，不像小朋友的作品那样稚
、充满童话感，也不像莫奈的画那样满是
漫主义色彩。
她的画，更像康定斯基的风格 ， 用直线、三角形、圆形，还有所有她能想到的图形，勾勒出鱼的形状。
画里没有水族箱的玻璃，也没有周围的群，只有鱼群在广阔的水里游着，像是 “归家” 了一样。
画的上方，广阔的天空里飞着两只海鸥；几条鱼从海里探出，俏皮地吐出泡泡，泡泡随风飘起，落在海鸥的羽毛上；天上的太阳藏在白云后面，光线从云缝里跑出来，落在泡泡上。
许听想，那些泡泡一定是彩色的。
纪舒拧轻轻抚摸着画纸，柔声问：“听听，你以后想做什么呀？”
许听接过本子和笔，低思考了几秒，一笔一画地写下：“做蛋糕。”
纪舒拧有点惊讶：“为什么呀？”
但很快，她又笑着补充，手指轻轻划过许听的字迹：“不过没关系，听听你这么厉害，不管做什么都会顺利的！”
这一瞬间，许听觉得纪舒拧特别可
，像她床摆着的小熊玩偶。
她忍不住写下心里的想法：“因为做蛋糕的时候，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很安全。而且蛋糕是甜的，吃的会露出笑容。开心的时候，大概就会少一些刁难吧？最重要的是，看到别笑，我也会觉得满足。舒拧，我也很乐意做给你吃。”
其实还有一句，许听未说出。
“我们不是躲在角落里的怪物。”
纪舒拧看完，惊讶瞬间变成了满心的喜悦，她忍不住打趣：“天哪，听听，你要是男生就好了！你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许听没听懂她的意思，眉微微皱起，心里有点慌，但很快被写字的沙沙声掩盖了。她在本子上写：“舒拧讨厌我是
孩吗？”
纪舒拧赶紧摆手，慌慌张张地解释：“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超级喜欢！我的意思是…… 如果，如果哈，你是男生的话，我肯定会忍不住想嫁给你的！” 说完，她紧紧盯着许听的眼睛，一脸真诚，生怕她误会。
许听微微垂下眼眸，犹豫了一下，写下：“结婚，是像爸爸妈妈那样吗？”
纪舒拧看着这句话，思索了几秒，眼珠转了转，点了点：“差不多吧，就是两个一直在一起，互相陪着对方。”
许听低下，指甲不自觉地抠进掌心的
里，眼睫毛不安地眨着，才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纪舒拧很快察觉到她的绪不对 ， 许听的肩膀轻轻垮了下来，脸色也变得低落。
她瞬间慌了，赶紧蹲下身子，抬看着许听的脸：“听听，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许听没回答，只是慢慢把小本子递到她面前。纪舒拧接过来一看，心里 “咯噔” 一下 —— 纸上写着：“不要远离我，舒拧。”
许听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眼里含着泪，却一滴都没掉，瞳孔里清晰地映着纪舒拧的身影。
她的嘴角轻轻抽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勉强勾起一抹笑容。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地板上，很快消失不见，像从未存在过。
纪舒拧觉得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