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阳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走廊里的
光灯发出刺眼的白光，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令
不安。
大约半小时后，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韩子阳抬起
，看到王局长快步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年轻
。
那个的眉眼和小陈有几分相似，但五官更加柔和。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
她的眼眶红肿，显然一路上都在哭泣。
这位是小陈的姐姐，也是我
。王局长简单地介绍道，然后走到韩子阳面前。
王局长的脸色
沉得可怕，他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他
吸了一
气，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怎么回事？详细说一遍。
韩子阳详细地讲述了整个过程，从收到凌霜的消息，到请假，到最终的抓捕行动。王局长的表
随着他的叙述慢慢有所缓解，但依然沉重如山。
你们确实抓到了毒贩，缴获了大量毒品。王局长叹了气，声音低沉，但是韩队长，你的做法确实太冲动了。如果按程序申请支援…
我知道。韩子阳的声音嘶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固执，如果我能说服你们相信我的判断…
小陈的姐姐一直静静地站在一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看起来比小陈大两三岁，五官温柔，但此刻脸上写满了痛苦和绝望。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罩。
他的眼神中带着疲惫和的遗憾，那种表让所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对不起。
医生缓缓摇，声音中带着职业的冷静，但也透露着
的悲悯，子弹击中了心脏主动脉，虽然我们尽了全力，但还是没能挽回他的生命。
病在三分钟前停止了心跳。
话音刚落，小陈的姐姐双腿一软，差点跌倒。王局长连忙扶住她，但她已经失去了意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
韩子阳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崩塌了。他木然地走进手术室，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小陈。
那张年轻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神依然是那样安详。
他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就像每次完成任务后向韩子阳汇报时的表。
二十四岁，刚刚绝放的青春，就这样永远定格了。
韩队，你教教我怎么审讯嫌疑吧！
韩队，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厉害？
等案子结束了，你一定要来我家吃饭！
小陈生前的话语在韩子阳耳边回响，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那种纯真的崇拜，那种对未来的憧憬，那种对正义的坚持，都随着一颗子弹的
出而永远消失了。
王局长也走进来，沉重地拍了拍韩子阳的肩膀。
你需要回总局接受处理。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无奈和痛苦，擅自行动造成警员死亡，这个责任…即使你确实
获了案件，我也保不了你。
小陈的姐姐醒过来后，踉踉跄跄地跑进手术室。
当她看到弟弟冰冷的身体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种痛彻心扉的哭声在整个手术室里回
，让在场的每个都红了眼眶。
磊磊…我的磊磊…她抱着小陈的身体，眼泪如雨下，你答应过姐姐要好好的…你不是说给我生个大胖外甥吗…你怎么能这样就走了…
哭过一阵后，她慢慢抬起，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韩子阳。那双眼睛红肿得厉害，但其中没有仇恨，只有的悲伤和无助。
你就是韩队长吧？她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带着颤抖。
韩子阳点了点，声音哽咽地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小陈的姐姐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眼中的泪水又开始打转。
磊磊生前最敬佩的就是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经常和我说，要成为像你一样的警察。
他还说，能和偶像一起工作是他最大的荣幸。
他…他不会怪你的。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要沉重，彻底击垮了韩子阳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痛苦。
眼泪从指缝间流淌下来，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就像他碎的心一样，无法修复。
小雯还不知道这件事。
小陈的姐姐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更的痛苦，磊磊昨天还给她打电话，说这次行动结束就回家。
小雯还在家里等着他，还准备了他最吃的水煮
…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抱着弟弟的身体无声地哭泣。
那一刻，韩子阳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生命的重量。
一个年轻的死亡，不仅仅是一条生命的消失，更是无数幸福的碎。
小雯失去了新婚的丈夫，姐姐失去了唯一的弟弟，而他，失去了一个信任他、崇拜他的年轻同事。
几个小时后，当警车的鸣笛声在医院门响起时，韩子阳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发]布页Ltxsdz…℃〇M
他没有抵抗，任由冰冷的手铐锁在手腕上。
上车时，他最后看了一眼医院，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
本市看守所的单房间里，韩子阳蜷缩在硬板床上。
墙壁是冰冷的水泥，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
他的手机和所有物品都被收走了，与外界彻底隔绝。
小陈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每当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那张年轻的脸，听到那些充满崇拜的话语，感受到那种对正义的纯粹信念。
如果当时他坚持按照正常程序行动，如果他能够说服王局长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他不带小陈一起去…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一个鲜活的生命已经消失，而他必须承担这个沉重的后果。
墙上的小窗透进一缕阳光，在地上形成一个方形的光斑。光斑慢慢移动，标志着时间的流逝，但对韩子阳来说，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想起苏墨染。
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每天晚上会为他点亮的那盏台灯，想起她做的热腾腾的汤面。
在这个冰冷的囚室里，那些温暖的回忆是他唯一的慰藉。
墨染现在在做什么？她知道发生的事吗？她会担心他吗？
几天后，门锁的响声打断了韩子阳的思绪。一个的身影出现在门，隔着铁栏杆看着他。
那是小陈的姐姐，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脸色苍白，眼睛依然红肿。显然这几天她一直在为弟弟的后事奔波，憔悴得让心疼。
是韩队长吗？她的声音很轻。
韩子阳立刻站起身，声音颤抖着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
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她打断了他，但语气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