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春瞬间僵住,剧烈的颤抖也停滞下来,缠着我的手臂都忘了使劲儿。
祝春抬起
,汗涔涔的
发蹭过我的下
,眼睛里有一些惊愕、茫然,还有一丝别的什么……担心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向他保证这罪不会白受。
肺泡灌洗的效果非常好,当天晚上祝春的烧就退了,咳嗽的症状也稍有好转。
事实摆在面前,我可没框他。
不过,祝春的肺感染面积太大,没达到出院指征,所以还得继续住院。
后面几天养成习惯,我下班后都会去他的病房转一圈。
有时候他有
陪,大部分时候都没有。
祝春已经不太咳嗽,所以两个
的话题也越聊越多。
我的生活很简单,就是学医当医生,祝春比我经历多得多。
他给曾淮生当了五六年的司机,赚到的钱全用来到处买房。
现在也攒了六套房子,地方还都不算偏僻。
“您……您……这可是八位数的身家了!”我暗暗做算术题,吃惊极了。不光是八位数,而且祝春这么信任我,将如此私密的事儿说给我知道。
“别那么夸张,全凭运气赚的钱。”祝春有些不太好意思。
“您这是买了什么?
票?理财?投资?”我还是忍不住继续问。
给曾淮生当司机肯定赚钱,灰色收
也不会少,但我还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多。
我用他的财产故意吓唬祝春配合检查时,不过以为就是一两套房子和些存款,没想到这位已经是千万级别的大富豪。
“我哪有那本事啊,我勉强上完初中,既没文化,也没见识。我就是安稳过小
子,哪里有赚大钱的野心。”祝春说得倒是诚恳。
哦,这是个守财
啊!
可是能守到他这个境界,我也蛮佩服的。
话又说回来,看祝春的言谈举止,不像是特别抠门的
。
毕竟,主治医生在定治疗方案时都是见
下菜碟,而我们医院的治疗和住院费用一点儿不便宜。
祝春看我不相信,继续和我解释:“守财没那么难,只要不赌博、不嗑药就行,那是最害
的。像我,甚至连牌都不打、酒也不沾,平时最多好个吃而已。”
我一听笑了,刻意以打趣的
吻说道:“祝师傅这
好真是吋啊,
就那么大点儿胃,能塞多少食物?消化系统里走一遭好歹两三天,连
好都能帮你省钱。”
祝春也不觉得我在糗他,反而连连点
,说道:“你说得太对了。不过也没啥好的,你看现在吃的这幅样子,又丑又胖,你都认不出来我了!”
“不怕不怕,颜值低算什么。就您这身家,我敢肯定漂亮
排着队要认识你呢……嗯,别说
的……男的也应该愿意排!”我难得遇到祝春这么实诚一个
,说话间也不由越来越放松。
“得啦,我这模样又丑又胖,还是个开车的,认识我还不是图我的钱。就我兜儿里这点儿份量,那还不得把我掏个底儿朝天啊……然后呢,还不是找下一个更肥的猪宰,或者一个年轻帅气的,总之我是家
亡了……所以,我哪儿能满足得了那种
的胃
,可得守住呢!”祝春也放开了,跟我说话越来越逗乐。
祝春不过奔四而已,竟然活得这么通透。
我调笑道:“你这么清心寡欲,到钟南山当个隐士最好,还做什么专车司机啊?”
“要是当隐士没门槛,我肯定去。可能么?现在到处都是职业骗子,我们平
老百姓,
啥不是被割韭菜、薅羊毛。我这
有自知之明,我能赚钱也是遇到好年
。现在,钱没了可再就赚不回来了。既然铁定被割、被薅,还不如呆在熟悉的地方。我就开车这点儿手艺,赚点儿钱应付
常开销挺好。平时有点儿事儿做,还能少点儿花里胡哨的心思。现在,我就守着老婆孩子好好过
子。”
我笑得前仰后合,笑过之后内心有一丝嫉妒。这么
间清醒的男
,怎么就让我擦肩而过?
“我前几天说你媳
儿坏话,完全是为了让你做检查,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得把这话说清楚,不然误会可大了。
祝春连忙摆手,然后叹
气说:“不会不会,你真是说到我心里了。我儿子现在才上初中,我得给康康守住这点儿财产,将来才能帮衬住!你也看着了,我婆娘不是聪明的。我有两个小舅子,三天两
跟我婆娘要钱。我要真有个意外,那俩小舅子肯定跟我家安生不了,指不定最后我娃儿还能剩多少。”
这种故事在医院听过太多,我早已见怪不怪。
我拍拍祝春的手,安慰道:“祝师傅,没问题的。我看了病历,重症支原体感染,就是大号肺炎,而且肺部感染已经在渐渐好转,过两三天就能出院了。”
祝春反手抓住我,看了看四周,确定没
注意,才小声说道:“其实你说会陪我做检查,我就改变主意了。不瞒你说,我是真害怕啊!”
祝春的反应太正常。得病的时候忧心忡忡,现在被证明虚惊一场,于是对医生感恩戴德,跟有了救命之恩一样。
“祝师傅,这跟我没关系,谢谢主治大夫就好。你也想开些,虽然这一个多月糟罪没错,可想想现在得到的,这点儿罪不算什么啦!”我没抽出手,表面上语气很平静,但心中还是有些无法抑制的悸动。
两天后祝春出院,全家出动接他回家,远远看着真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子,着实让
羡慕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