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可大家庭就是这样复杂,贡献再多也不落好。
如果是背后说说也罢了,她还千方百计地算计。要能让她流产就好了,那样西门庆就没法偏心了。可她又不能立即下手,只好慢慢寻找机会。正好尚宅已经腾空了,几个老婆嚷嚷着要去看房。
尚宅也是五间五进,花园里还有一座假山。尚家的假山堆得比较险,估计有七八丈高。上面还盖了一座凉亭,站在上面可以看清西门大宅的所有活动。
潘金莲最喜欢爬高上低了,一蹦叁跳就奔上去了。然后站在上面大呼小叫的,说上面怎么怎么凉快,风景怎么怎么优美。几个
不免有点
心动,脚下便慌了一点。
结果李瓶儿倒稳稳上来了,吴月娘却滑了一跤。当时她没有觉出什么,晚上肚子却疼了起来。到了后半夜,竟然流下一个胎儿。这件事吴月娘谁都没说,从怀孕到流产都瞒得死死的。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要是吴月娘生了儿子,以后就再也无法撼动了。她的目标可不是小老婆,有条件肯定想再进一步。而最最关键的,就是要怀孕生儿子。
争宠,争的其实是怀孕机会。只有经常在一起
练,才有可能怀上孩子。只有怀上了,才有可能生儿子。有了儿子,就不用看别
脸色了。等到儿子长大成
,就可以分得一份家产,下半生也有了保障。
这就是她最最隐秘的动机,早年的
影让她始终缺乏安全感。说起潘金莲也挺可怜的,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好过。靠父亲,父亲死了;靠丈夫,丈夫又荒唐。
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儿子。这儿子必须是亲生的,别
的想靠也靠不着,有的还会打击报复。想要避免这种
况,就不能让别
把儿子生下来。可眼下该怎么阻止呢,总不能到肚子里掏吧。
偏偏有
还来刺激,孩子还没有落地,已经开始
结了。特别是那个蕙全,没事就跑去慰问。以前几个老婆都是一样标准,谁想换
味了,得提前招呼。现在好了,不用李瓶儿吩咐,蕙全就主动给她加菜了。
今天是乌鱼堡,明天是王八汤,搞得跟坐月子似的。别
看了都无所谓,只有潘金莲心里气不忿。本来小铁棍的事她想算了,现在正好拿来做个幌子。
那天她正在屋里闲坐,孟玉楼悄悄找了过来:“五姐,听说你们在花园里那个了?”潘金莲连忙甩锅:“我当时正在睡觉,他是趁我不备进去的。”然后便把李瓶儿的丑事说了,意思是他们才是在大白天公开行
。
孟玉楼没有被她带偏:“据说你把绣鞋都甩脱了,还让小铁棍捡了去。”潘金莲脸一红:“你听谁说的?”孟玉楼咯咯笑道:“这还用听谁说吗?宅里
谁不知道。”
潘金莲气得满脸通红:“这个小兔崽子,竟敢到处散布谣言,看我怎么治他。”说完便去找西门庆进谗言了,说小铁棍偷看他们行房,事后还到处宣扬。
西门庆一听
跳如雷,立即去找小铁棍算账。正好小铁棍在井台边玩耍,他冲上去就是一通拳脚,打得小铁棍满脸是血。直到小铁棍昏死过去了,这才甩甩手走了。
当时蕙全就在边上洗菜,可她不敢劝也不敢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后蕙全便骂了
几句,说潘金莲心肠太毒了,老是撺掇西门庆打张打李。潘金莲知道之后,非要把来永一家子轰走。
这回连吴月娘都看不过去了,说她是小题大作。小铁棍才七八岁,懂什么男
之事。不过是碰巧看到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要论事
的原委,还是她自己不检点。
潘金莲死活不肯让步,立马要西门庆表态。西门庆不好泼她面子,只好把来永一家子撵到狮子街,门房的事则由来安接手。反正他要在狮子街开个绒线铺,来永去了也有用处。
第79章 投机钻营
自从来旺被斗走之后,大家都想填补这个空缺。其中就包括吴典恩。去东京办差很荣耀的,尤其是去太师府第。不要说见到蔡太师了,就是在太师府转上一圈,也能让
吹上大半年。
可他不是宅里
,就做不了宅里事。现在只有叁个家
,只要加派
手,肯定是来兴当差。来永脑袋不太灵光,说好听了叫“憨”,说不好听就是“傻”,这种
自然没有竞争力。
吴典恩之所以如此迫切,是因为在当铺没有出路。论经验他不如贲四,论背景他不如陈敬济,怎么努力都是跑腿角色。而且收
也不算高,一个月才一两银子,哪年哪月才能发财啊?
“家
”虽然地位卑下,但却可以担当重任。就像皇帝信任太监一样,主子也只信任自家的
才。而伙计属于“外
”,能力再强也只能在外围打转,很难进
到核心圈。
想成为“家
”非常屈辱,首先得卖身为
才行。像他这样的自由民,很少有
愿意这样。况且
才也不那么好当,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搞不好还会被主家卖掉。
关键是,一旦成了
才,生子生
都是
才。不能姓自己的姓,也没有自己的名,世世代代永永远远。可他还是愿意赌一把,没钱的
子实在太难熬了,像他这样比
才也强不了多少!
有件事不太好
作,那就是他和西门庆拜过把子。发布页LtXsfB点¢○㎡西门庆可以买张买李,但不能买自己的“把兄弟”吧?即使吴典恩愿意,西门庆也接受不了。最为难堪的是,连称呼都要改变。
以前他管西门庆叫“哥”,一旦变成家
就得叫“爹”了。光是管西门庆叫“爹”也就算了,还得管应伯爵那帮东西叫“爹”。那帮东西可是经常过来,到时候还不定怎么嘲笑呢。
想到这里,他便有点灰心了。唉,还是不要折腾了吧,也许他就是种地的命。那天傍晚回家,他特地拐到铁匠铺看看。麦子快要成熟了,得打几把新镰刀。
他刚刚过了街角,便看到来兴出来了。等他进到铺子里,发现边上有几个锡块。他随
问道:“锡块是刚才那
的吧?”那个铁匠恨恨地说:“是啊。他前段时间打的,现在非让我原价收回。”
吴典恩一听就明白了,心说这狗东西够狠啊。你诬陷来旺也就算了,竟然连你爹都敢坑。想到这里,他连忙追了出去。来兴还没有走远,见他撵来吃了一惊。
吴典恩也没有婉转:“来兴,你去铁匠铺
吗?”来兴有点心虚:“吴二叔看错
了吧,小的没去铁匠铺啊。”吴典恩只好点出来:“你前脚刚出门,我后脚就进去了,那几个锡块还没化呢。”
来兴自然不能承认:“吴二叔说笑了吧,那锡块跟小的有什么关系。”吴典恩冷笑道:“到现在你还嘴硬。要是我把‘掉包’的事告诉你爹,看他会怎么收拾你。”
来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的知道错了,求吴二叔饶过小的。”吴典恩哈哈一笑:“让我饶你也可以,但密的银子必须和我对半分。”来兴苦着脸说:“不瞒吴二叔说,那银子早就输掉了。”
吴典恩冷笑道:“你想骗谁呀?你以为我会信吗?”来兴只好明说了:“早前小的输了几十两银子,没钱便去拿了高利贷,结果滚到了二百多两,没办法小的才想到掉包的。”
吴典恩狠狠踢了一脚:“真他娘的倒霉,白费这么多心思。”来兴连连磕
:“吴二叔请放心。小的以后赚到银子,第一个拿来孝敬您。”吴典恩自然不信:“你上哪儿去赚啊?”
来兴连连磕
:“小的明天就去东京了,这里面多少有点赚
。到时候小的一分不留,全拿来孝敬您老
家。”吴典恩心里一动:“罢了,我也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