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稚气未脱，像个还没长开的小姑娘。
可那五官的底子——眉眼的比例、唇峰的弧度、甚至鼻梁两侧那两道浅浅的
影——分明和陆璃如出一辙。
他又看向陆璃。
陆璃的脸比罗若长一些，下颌线条更柔和，眉眼间的从容与温婉是岁月打磨出来的。
可若把罗若的脸拉长几分，把那双大眼睛缩小一圈，把脸上的婴儿肥削去——
那就是陆璃。
或者说，罗若像是一个被浓缩了、被可
化了的陆璃。
“你们……”龙啸的眉
皱了起来，手指在两
之间来回点了点，“你们是不是亲姐妹？”
罗若和陆璃对视一眼。
罗若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龙公子，您说什么呢～我和陆姐姐哪里像了？”
陆璃也笑了，那笑容温婉依旧，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无奈：“龙公子，妾身与罗妹妹确实不是姐妹。这洛安城里，和妾身长得像的多了，总不能都是妾身的亲戚吧。”
龙啸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她们看。
不像？哪里不像了？
他越看越觉得像。
尤其是侧脸——罗若转和陆璃说话时，那鼻梁的弧线、唇峰的起伏、下颌的转角，简直和陆璃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陆璃的侧脸线条更流畅，像一幅工笔画；罗若的侧脸更圆润，像一幅水墨小品。
“你们真不是？”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陆璃摇，
棕色的眼眸中满是无辜：“真不是。”
罗若也跟着摇，两条麻花辫甩来甩去，银铃叮当作响：“龙公子，您是不是喝多了呀～我要是和陆姐姐是亲姐妹，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龙啸盯着她们看了片刻，最终松开手，靠回锦褥上。
也许吧。这世上长得像的多了去了，总不能每一对都沾亲带故。他揉了揉太阳
，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多心了。
罗若见他不再追问，悄悄松了
气，那气松得极轻极快，如同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她侧过身，趴在龙啸胸，下
抵着他的锁骨，仰着看他，大眼睛亮晶晶的。
“龙公子～”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您还要不要继续呀～”
龙啸低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她嘴唇上还沾着的、没擦
净的白浊，嘴角弯了起来。
“继续。”他说。
说完，他看向了甄筱乔。
甄筱乔依旧站在卧榻边缘。
她就那样站着，一袭翠色纱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天蓝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如同瀑布垂落。
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低垂着，目光落在自己脚尖，落在青石板地面上那几片不知何时飘落的竹叶上，就是不看他。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指尖轻轻捻着纱衣的下摆，捻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捻。
那动作很轻，很细微，如果不是刻意去看，甚至不会注意到。
可龙啸注意到了。
他靠在锦褥上，偏过，目光越过趴在自己胸的罗若，越过正在擦拭身体的陆璃，落在那道翠绿色的身影上。
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不言不语，如同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青竹。
可那微微蜷缩的手指，那轻轻捻动纱衣下摆的指尖，那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的、淡淡的红晕------全都出卖了她。
她在紧张。
龙啸的嘴角弯了起来。
“甄姑娘。”他开，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猫儿般满足的意味，“你一直站在那里，不累么？”
甄筱乔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颤抖极轻、极快，如同竹叶被风吹动时那一瞬间的摇曳，转瞬即逝。
她没有抬，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不累。”
“过来。”龙啸说。
两个字，很轻，很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慵懒的笃定。
甄筱乔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迈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很小，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脚尖贴着地面，轻轻向前滑了半寸，如同试探，如同犹豫。
然后第二步，比第一步大了一些，第三步更大，第四步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步幅。
可她的依旧低着，天蓝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那白皙的、泛着红晕的耳根。
她走到卧榻边，停下。
龙啸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指尖微微发颤，手心却有一层薄薄的、
湿的汗意。他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低，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别紧张。”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安抚的、宠溺的温度，“我又不会吃了你。”
甄筱乔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任由他的唇贴在自己的指尖。
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沿着手指向上蔓延，经过手背，经过手腕，经过小臂，一路酥酥麻麻的，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
她咬了咬下唇。
陆璃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那抹温婉的笑意更了几分。
她放下手中的帕子，站起身，白纱衣在她身上轻轻飘动，露出那双裹着白色丝袜的修长双腿。
她走到甄筱乔身后，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甄妹妹，”陆璃的声音温婉如常，带着一种姐姐对妹妹的、温柔的安抚，“别怕。龙公子是好，不会欺负你的。”
甄筱乔的身体在陆璃揽住她腰的瞬间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她靠在陆璃怀里，微微后仰，枕在陆璃的肩上，天蓝色的长发散落在陆璃的白纱衣上，翠绿与纯白
织在一起，如同春
里新发的柳枝拂过初雪。
龙啸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个
子，一高一矮，一翠一白，一个清雅如竹，一个雍容如牡丹。
她们靠在一起，胸贴着背，腰贴着腹，那画面美得不真实，如同画中仙，梦中。
他松开甄筱乔的手，撑起身体，从锦褥上坐了起来。
罗若从他胸滑下来，趴在他腿上，仰着看他，大眼睛眨眨，嘴唇嘟着，一副“你怎么不摸我了”的委屈模样。
龙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示意她让开。
罗若乖巧地爬到了一边，趴在锦褥上，双手撑着脸，两条麻花辫散落在枕上，银铃叮叮当当响了几声，便安静下来。
她的大眼睛依旧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龙啸和甄筱乔，嘴角挂着一抹看好戏的、狡黠的笑。
龙啸从卧榻上站起身，走到甄筱乔面前。
他比她高了半个，低下的时候，正好能看见她的发顶。
那天蓝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月光凝成的丝线，柔顺地垂落在肩，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白皙的脸更加
致。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将那几缕调皮的发丝别到耳后。
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