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天花板掉下来,又徒手接子弹、拎着他飞出酒店的怪物,嘴角抽了一下。
他心里很想说,你这话听起来没有半点说服力。
只是他到底没说出
。
因为眼前这个
虽然说着“没恶意”,可她先是把他从几十层高的酒店里直接掳走,又一路带着他在雨夜里飞到郊区。
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来聊天的。
不过月一也确实不知道,这位超
到底想要
什么。
勒索?报仇?寻仇?还是哪家的竞争对手请来的怪物?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脸上却只勉强维持着一点平静,低声说道:“那你想做什么。”
明夏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种压低的声音说道:“只是想问你一些事
。你老老实实回答,我问完就走。”
月一皱了皱眉,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她。
明夏也不废话。她抱着胳膊,站在门边,像是在审讯,又像是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沉默了两秒后,她开
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今天午饭吃了什么?”
月一愣住了。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对方问什么家族秘密、地下资金流向、拍卖会名单之类问题的准备了。结果这一句出来,他脑子一下子空白了半拍。
“……什么?”
“我问你今天午饭吃了什么。”明夏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
月一盯着她看了几秒,试图判断这是不是某种拐弯抹角的试探。最后他还是慢慢答道:“在会所吃的。海鲜粥,煎鳕鱼,还有一份沙拉。”
“哦。”明夏点了点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月承山。”
“你之前是哪里毕业的?”
“海都商学院。”
“高中呢?”
“月华私立。”
“你平时喝咖啡还是喝茶?”
“都喝。”
“养猫还是养狗?”
“没有养。”
“你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右手。”
“会做饭吗?”
“……会一点。”
月一越答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问题全都散得离谱,彼此之间没有半点联系。
像是路边闲聊,又像是某种筛查。
可眼前这个戴着
套的怪物问得又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在消遣他。
明夏一边问,一边盯着他的脸。
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以前蓝桃就说过,想要审问,先别急着问核心问题,先从最普通的事
往下问。
一旦是临时编的,前后细节总会露出点
绽。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套到底有没有用。可来都来了,先问问再说。
外面的雨还在下。
废弃砖房里一
湿的霉味,夹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月一的回答一声接一声,听起来都很顺,没有卡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停顿。
明夏慢慢皱起了眉。
然后她忽然换了个问题。
“月璃是谁。”
这一次,月一几乎是立刻答了出来。
“是我妹妹。”
他的声音没有迟疑。那种反应快得像是根本不用想,好像这个答案已经在心里放了很多年。
明夏眼神一动,接着问了下去。
“她现在在哪里。”
月一沉默了一下。
砖房里只剩下雨声。
过了两秒,他说道:“月璃几年前就去世了。”
明夏原本站得有些松散,听到这句话后,肩膀一下子绷紧了。
“去世了?”她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的事
。”
月一似乎是在回想。他低着
,看着地上的积水,嘴唇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开
。
“大概是七年之前。”
明夏没有立刻说话。
七年之前。
之前噗叽给过她
报。按那个说法,月璃似乎就是在七年之前成为魔法少
的。现在月一却说,月璃也是在七年之前死掉的。
这也太巧了。
明夏站在那里,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臂。
套下面,她的眉
已经拧了起来。
她没有继续追问“怎么死的”这种问题,而是看着月一,像是在确认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的每一点细微表
。
月一抬起
,被她看得后背发凉。
“我没有骗你。”他说,“如果你是冲着她来的,那我只能告诉你,她已经不在了。”
明夏还是没说话。
活要见
,死要见尸。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只靠一句“去世了”,她不可能信。
更别说这个
还是月一,是以前那个能在梦之间里装神弄鬼的家伙。
哪怕现在他看起来只是个被拎着飞一趟就腿软的普通
,她也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放下警惕。
她往前走了一步。
月一立刻站直了些,喉结动了动。
“墓在哪里。”明夏问。
月一怔了怔:“什么?”
“我问你,月璃的墓在哪里。”明夏盯着他,“既然你说她七年前就死了,那就带我去看。”
月一的眼神有一瞬间变了。
他像是没想到这个戴
套的怪
会追到这个地步。可他盯着明夏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慢慢开
:“在家族墓地。”
“你认路吧。”
“认。”
“很好。”
明夏说完,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月一脸色一变:“等等,你该不会是又要——”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
就被明夏拽了起来。
下一秒,明夏脚尖一点,带着他从砖房门
冲了出去。
雨夜里的冷风迎面拍来,月一的后半句话直接被灌碎在风里。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就已经被带上了半空。
“指路。”明夏低沉着声音说道,“去月璃的墓前。”
月一被她拎着悬在夜空里,脸都白了,只能在风声里抬起手,指向远处那片被雨幕笼罩的城市另一端。
……
夜雨还在下。有钱
家的墓地就是豪华。
月璃的墓地没有建在拥挤的城郊公共陵园,而是在月家私
的家族墓园中。
这里地势开阔,风水极佳。
更重要的是,这片墓园离月家的祖宅并不远。
从空中俯瞰,甚至能看到远处月家庄园那亮着灯光的连绵建筑群。
明夏拉着月一,从半空中降落。
双脚踩在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月一被她松开后,他揉了揉被勒得发痛的脖子,心想着为什么这位超
要调查一个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的
。
走在安静的家族墓园里,月一回想起月璃。
说实话,自己和妹妹并不怎么熟。
兄妹两的年纪差了十多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