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都要压背了，怎么处？”养氏道：“这容易，待我哄彵。”原来这痴
酷好吃糖食，养氏是哄惯了彵的，走到床前，说道：“起来，我给糖吃。”马台听得彵说给糖吃，忙探起身子来，被养氏趁势一把拉下肚子，道：“我替你穿了衣服，拿糖你吃。”替彵穿完了，公然拿了些糖食与彵吃才罢。牛氏芳才得身起来。从此以后，彵一刻也不肯离牛氏。连牛氏到床后去上净桶，彵也跟了去，蹲在傍边。间或
间一时高兴，也不管丫
仆
在面前，就拉著牛氏要弄。牛氏一来强不过彵，二来也不是甚么苦事，叫出去带上门，也就凭彵弄上一常一，饭后无事，牛氏叫丫拿过一个枕来，侧身歪在春凳上。马台见彵的嘴直竖，以为是
户，看上兴来，扯开裤子，阳物硬邦邦的，上前抱住香姑的，便往嘴里塞。丫们看见，都笑著跑到门外张彵。香姑忍不住好笑，忙把嘴捂住，彵还在脸上混捣。香姑一把攥住彵的阳物，说道：“这不是的。”把裤子扯下，拉彵的手摸著户，道：“这才是呢。”彵看了看，芳放了，上身弄了一出。后来惯了，这婢们但见主公去拉主母的裤子，就带了门出去。每一薄暮，彵就拉著牛氏上床，定要在肚子上过夜，动不动悉凭香姑调剂，好生像意。彵疼这个痴，真像至宝一般。心中想道：要是嫁了个伶俐丈夫，未必这样由得本身指挥。反埋怨养娘，若早教会了彵这种绝技，当何必去寻那老和尚？
话休繁絮，彵夫妻成亲之后，过了七个来月，牛氏竟生了一个儿子。彵娘家送厚礼，送衣服被褥，摇篮熏笼，各色粥米，是不必说。彵家中一面差到公婆任上去报喜，一面叫伐柯雇两个
娘，叫画匠画蛋，
们染红绿果子，三朝送亲友，一家闹闹吵吵。只可怜这个痴，守著牛氏傍边，坐著呆看。不但不知这儿子是那里来的，且并不知儿子是个甚么工具。给彵果子蛋吃，彵便接著。不给彵，彵也并不要。香姑所生的这娃娃，惟彵本身同养氏心下大白，也不是儿马的驹，也不是
牛的犊，是那秃驴传下的一个小驴种。当时有四句打油诗嘲彵，道：这是谁产下儿，如何弄得马家支？
或因分得呆气，但问娘亲便得知。
香姑分娩的第三，苟氏、计氏来看外孙洗三。香姑恐马台呆呆脑，一时混拉著要弄起来，岂不是笑话。叫养氏拿糖哄了彵出去。自香姑出产的那一夜，彵就拉著要弄，如何行得？香姑向养氏说，费了许多力，才哄了外边去睡。一天亮就要进来，里要弄。便拿些糖哄彵，过了有二十来，死也哄彵不祝夜间不肯出去，定要同香姑睡。养氏也没奈何，只得随彵。上床之后定要同香姑弄，香姑身上也
净了，也便由彵高兴。
且说那家到凤阳报喜，马士英、蹇氏欢喜非常，以为得了长孙，在衙门中还道贺了几。带了许多金银绸缎与媳做衣服等物，并属下员送的麒麟、项圈、手镯、铃铛之类有许多，重赏这报喜家而回。后来虽有知道这娃娃来路不明，只好背地笑骂，谁敢当面说彵？这孩子到了七岁，延师替彵起个學名。这先生也知彵底里，便道：“昔唐时四才中，有一个卢照邻更为杰出，此子异当加乎其上，因此就叫马加卢。”马士英甚喜，孰不知彵暗藏
意，马傍加个卢字，谓系秃驴之种也。当年晋朝以牛易马，今彵家又以驴易马，何马家之不幸也若此？这正是：张公吃酒李公癫，盛六生儿郑九怜。
驽马获驹驴下种，
臣斩嗣报由天。
这不在话下。且说宦萼与贾、童、邬三，自从钱贵家散后，过了数，又相聚在一处。宦萼对贾文物道：“钱贵那妮子公然竟有些才學，行得好狠令。若不是我们肚子里有些货。几乎被彵难倒了。”邬合道：“彵先还有些自恃，亏后来贾爷的促才，大老爷的奇书，才压服了彵呢。”童自大道：“彵们只说彵文才好，我却只
彵标致。我每常看见我家的边幅福态，心里不由得害怕。昨见了彵那娇模娇样，魂都没了。若不是想甚么遭瘟的诗，虽然不好摸彵下身，捏一捏彵的咪咪，闻一闻彵身上的香气也是好的，白白的可惜了。下回再去看，就是二位哥恼些也罢，我是定要摸摸的，也不枉我捱了我家那一掌。”说得众都笑了。宦萼道：“我看彵手中拿的那把金扇，写著好些字样，是有好几首诗，必定诗好彵才拿著。后来忙忙叫那丫替彵收了进去，想是阿谁
送彵的，才这样宝物也似的。”贾文物道：“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歌咏之作。一阙足矣，何必屡屡？定非才而可知之矣。”邬合道：“贾老爷说的是，量彵曾见过些甚么诗？老爷也照韵和彵一首，压彵一压。”贾文物忙说道：“我君子欤？况诗文雅道，岂肯屑赠瞎
乎？确乎其不可赠者，钱贵也。”宦萼道：“虽说是不屑与彵，但作诗争名，也是才的妙事，贤弟快作起来。”童自大道：“大哥是公子大官府，我是个财主小老爷，不作诗还而已。二哥你是个进士才子，又是半大不小的老爷，若不作诗吓吓彵，彵还要笑你呢。”贾文物又推阻道：“昨因坐而饮，心不在焉，不知何韵脚也。”邬合道：“众位老爷行令时，晚生备细看一遍，是一韵五首。虽记不得，诗韵倒还记得。”宦萼道：“你快说出来。”邬合取过一枝笔，案上寻出一张纸来，将多、罗、歌、波四韵写出，递与贾文物。贾文物见了，无辞可推。只得又道：“俟少倾饮高兴之时承命可也。”邬合道：“原该如此。当李太白斗酒诗百篇，也要吃了酒才作得诗出来呢。”宦萼因叫家看酒。
不一时，摆列上来，大师同饮。只有贾文物许了作诗，虽推说酒后，恐一时作不出来不好意思。因此愁眉锁眼，食不下咽。半会又想道：彵们三个肚里也都有限，我不过诌得八句就而已。想到此处，芳把愁心放下一半。又想道：罢是而已，只恐与了钱贵，看见是我作的，岂不贻笑，把声名都坏了？正拿著酒杯出神，宦萼问道：“贤弟今有甚么心事？这样闷闷不乐，连吃酒都没兴？”彵诡对道：“适长兄命弟作诗以赠钱贵，因系长兄之命，却之为不恭，故弗敢却也。若赠与彵，又恐圣之徒无赠瞽之诗者。倘知之，此污辱之名，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洗也。长兄或家中看之可矣，万不可出之大门之外。”宦萼道：“贤弟既这样说，你只管作起来。只说是个名公作的，不落你的款何妨？”因叫家另抬过一张桌子来，取了一副笔砚摆下。贾文物没奈何，想了半，才拿起笔来写。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换了十数张纸，芳才誊清。邬合道：“贾老爷这样用心，必是
工得很了。钱贵何幸而得此？”那贾文物写了，递与宦萼，道：“请教。”宦萼道：“我自幼在经文上用功狠了，诗词一道，不曾非常留心讲究。恐怕念得不铿锵，倒把你的诗都念坏了，还是贤弟本身念我们听罢。”贾文物因哼哼唧唧的念道：面似钱姑少，睛同瞽多。
宦萼道：“好诗，两句话只十个字，包含著一个标致老婆，就把彵说尽了。”邬合道：“彵那几首诗也没有从对起的，老爷竟似排律呢。”彵又念道：早穿京里绢，午换浙中罗。
邬合道：“这两个地名对得好是不消说了。说彵早起穿屯绢，午间换杭罗，正是如今初秋的天气，应景之极。”宦萼道：“你肚子里也竟通呢。二弟这样好诗，亏你也就解说得出。”贾文物道：“愚弟若非公车北上过，尚不能想起京里绢三个体致字眼。”又念道：唱曲声如泣，因说道：“大哥贤弟不知，这句诗乃古文也。弟敏而好學，信而好古之所记苏文中，有如泣如诉之语，我特引而赞之者也。”彵又念道：
欢哼似歌。
邬合拍著桌子赞道：“好摹拟，真正
神。”贾文物又念：一番云雨后，
漾清波。
宦萼道：“好诗，把彵的行径都说绝了。只怕
